明山會 晨明 投書|「國家」若不屬於人民,只是統治機器:為何中共政權不具正常國家正當性
什麼是國家?不是地圖上的顏色,不是閱兵場上的口號,更不是一個政黨把自己等同於民族、歷史與文明後,自封的神聖外衣。國家的存在理由,只有一個:保障人民的自由、尊嚴與生命安全。凡是把人民當工具、把法律當武器、把國家當黨產的政權,都不配自稱現代意義下的「正常國家」。
中共政權最大的問題,正是把「黨」置於「國」之上。表面上有政府、法院、人大、憲法;實際上,重大方向先由黨拍板,國家機器只是執行端。這不是法治國,而是黨治國;不是主權在民,而是權力內循環。當人民無法用自由選舉更替統治者,無法以獨立司法制衡公權力,無法在不受報復的前提下批判政府,所謂「人民共和國」就只剩語言裝飾。名字可以叫人民,制度卻未必屬於人民。
更核心的是正當性問題。1949年後兩岸分治,歷史與法統爭議從未真正終結。中共以革命勝利建立政權,這是事實;但「有效統治」不等於「無限正當」。若一個政權從未接受自由授權與公開檢驗,卻要求全體人民永久服從,這種正當性本身就有缺口。它可以很強大,甚至可以很有效率,但「強」不是「正當」;「能控制」也不是「可被授權」。
聯合國中國席位的歷史,同樣不該被神話。1971年後的代表權更替,當然反映了國際政治現實;但政治現實不等於道德定論,更不代表所有歷史與法理爭議都被一筆勾銷。今天的國際秩序,常把「能否被大國接受」誤當成「是否具有完整正當性」;然而真正的正當性,應回到人民權利,而非地緣交易。若一個體制對內剝奪人民政治選擇,對外又以國家名義壟斷「中國人民」的唯一代表權,這種代表性本身就值得持續追問。
更不能迴避的是人權紀錄。從言論壓制、異議打擊、宗教與少數群體治理爭議,到器官移植與跨境執法等長期國際質疑,中共政權面對外界最常見的不是開放透明、獨立調查,而是封鎖資訊、宣傳對沖與話語反制。真正有底氣的政府,應該歡迎可驗證的國際查核;只有害怕真相的體制,才會把一切質疑都先定義成「敵對勢力操作」。當國家機器的第一任務不是保障人民權利,而是維護政權敘事,國家就開始空心化,人民就被降格為可管理、可動員、可犧牲的對象。
有人說,中共讓中國「站起來、富起來、強起來」,因此一切質疑都不重要。這種說法把經濟成績當成政治免責卡,把民族情緒當成制度遮羞布。歷史早已證明:沒有權力制衡的現代化,可能很快,也可能很亮眼,但代價往往由最無力的人承擔。沒有新聞自由,災難就可能被延誤;沒有司法獨立,冤屈就可能被制度化;沒有選舉競爭,錯誤路線就可能被一路加碼。當「國家利益」被定義為「政權利益」,人民就不再是目的,而只是代價。
因此,問題不在於中國人是否值得一個強大國家,而在於中國人民何時能擁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國家:權力來自人民授權,而非黨內任命;法律約束統治者,而非只約束被統治者;國家對人民負責,而非人民對國家單向效忠。這才是現代國家的最低標準,也是文明政治的底線。
我們必須把話說清楚:
如果一個政權把黨意凌駕國法、把穩控置於人權之上、把統治延續置於人民福祉之前,它就不具備「正常國家」的完整正當性。它或許龐大,或許強硬,或許能在國際上施加影響;但在政治倫理上,它仍是以國家之名運作的統治機器,而不是人民共同體。
國家不是用來崇拜的,國家是用來約束權力、保障人民的。凡背離此原則者,不論旗幟多鮮明、口號多宏大,都應被質疑、被檢驗、被追責。這不只是對中國人民負責,也是對所有相信自由與尊嚴的人負責。


